Living the Lotus

Serialization
  • Serialization
  • President's Message
  • The Threefold Lotus Sutra: A Summary and Key Points for Each Chapter
  • The Seven Parables of the Lotus Sutra
  • Germinating the Seeds of Awakening
  • Dharma Journey Talk / Interview
  • Practicing the Dharma Here and Now
  • Director's Column
  • The Threefold Lotus Sutra: A Modern Commentary
English
  • English
  • বাংলা
  • Deutsch
  • Español
  • فارسی
  • Français
  • हिन्दी
  • Italiano
  • 日本語
  • ភាសាខ្មែរ
  • 한국어
  • Македонски
  • Монгол
  • नेपाली
  • Português
  • Русский
  • සිංහල
  • ไทย
  • Tiếng Việt
  • 中文

法華經與四諦的法門 

Dr. Dominick Scarangello International Advisor to Rissho Kosei-kai  「道諦」的實踐  上個月,我們探討了用以認識苦之原因的真理,也就是四諦中的第二項「集諦」。本月,我們將探討用以滅除苦的真理「道諦」。通常,道諦是置於四諦最後的真理;但之所以在第三次的這次探討中特別探討道諦,是因為從日常生活的實踐角度來看,當我們理解了不安與苦惱的原因(集諦)之後,接下來最重要的便是了解如何從苦中解脫自己的步驟與實踐方法(道諦)。  上個月,我以交通堵塞這項容易理解的痛苦的例子為例,談到了「事情不如自己所願而產生的痛苦」。然後,透過實踐「集諦」,我審視了我的痛苦是如何由因果連鎖所引起的。  為了遠離苦,我能做的事就是實踐佛陀的教誨;然而,正如苦的因果關係是多層次的,實踐的方法也並非僅有一種。不過,其中首先能做到的,就是停止將怒氣發洩在他人身上的行為。《法華三部經》中的《無量義經》中,闡述了關於此點的重要教誨。那就是:「瞋恚盛者,起忍辱心」的教誨。當情緒激動時,若能覺察自己的內心,便應能抑制怒氣的爆發。此外,若能不將憤怒或煩躁表露於外,便能避免與人發生衝突,也不會給自己或周遭的人帶來苦痛。  然而從長遠來看,若不正視憤怒的情緒,僅一味地壓抑下去,這種情緒反而會日益增強,終有一天可能會引發更劇烈的爆發。換言之,這種自制雖具成效,有時亦屬必要,但終究只是種應急措施罷了。這不能稱為真正意義上的菩薩「忍辱」。開祖恩師也曾說過:「咬牙切齒地忍受外來的迫害與嘲笑,表示這種忍辱心還只是初入門者」(《法華經新釋》 第203頁)。   法華經的法師品第十中,說法了忍辱需要具備兩個條件。一是對所有人懷有慈悲之心。另一是具備平等看待一切事物的眼光。如果我能擴大慈悲之心,用平等的眼光看待眾人,當遇到交通堵塞或類似的不便情況時,也不會將周圍的人視為敵人,而是會自然而然地體會到:「這些人也和我一樣感到困擾」,從而自然地與他們產生共鳴。  那麼,為了培養慈悲心與平等心,具體需要進行怎樣的修行呢?其中之一,正如《法華三部經》的結經《佛說觀普賢菩薩行法經》(懺悔經)中所説:「視一切人猶如佛想,於諸眾生如父母想」,也就是將一切人視之如佛,以感恩心將一切眾生當做父母。此外,在每日誦經供養的最後,在回向結束時唱誦出正在痛苦的親友的名字,為其祈願幸福,祈求苦難結束,這也是培養慈悲心的修行。再者,將這份願望轉化為具體行動,為他人行善,也就是一般所說的布施行,這同樣能培養與他人的一體感,進而養成慈悲心和平等心。  這些實踐是為了行菩薩道所必須的,也是平息怒氣的處方,但只執著於消除怒氣並非好事。因為執著於消除怒氣,心便無法從對怒氣的反應連鎖中解脫出來。開祖恩師曾如此提醒我們說:  「只要還一直在念誦『要遠離煩惱,要遠離煩惱』,心便會被『煩惱』這個觀念所牽絆,因此無論如何都無法徹底遠離。」(《新釋 法華三部經》 第1卷第307頁)   此外,若將內心的憤怒視為「應予排除的敵人」,便會看不見隱藏在憤怒深處的慈悲。便無法察覺到「地獄界」之中其實早已存在著「菩薩界」。我的憤怒確實顯得有些不成熟,但其中也蘊含著對自己的慈悲心;在憤怒的深處,更藏著童年時因未能守住約定時間而遭受的痛苦經驗,以及「絕不想再經驗第二次」這份切實的願望。當心底深處存在著這樣的願望時,只要察覺並接納它,便能治癒潛藏在憤怒根底的心靈創傷。     更進一步了解到的是,因為我沒能守時等原因而嚴厲責罵我的大人們的憤怒(地獄界)中,存在著慈悲心(菩薩界),我當時應該要察覺到這一點。雖然大人們自己也承受著痛苦,無法以恰當的方式引導我,但他們內心仍然希望我能幸福。從佛教的觀點來看,這份體悟正是所謂的「寬恕」。   實踐「道諦」意味著「系統性地進行各種針對苦的原因的修行」。如果能在日常生活中意識到自己的心境,就能在怒氣即將爆發的瞬間抑制它。在此基礎上,不僅停留在權宜之計的對策,而是需要努力修行,擴大慈悲心和平等心,逐漸克服怒氣。透過這樣做,最終能夠深入觀照自己的怒氣,並在怒氣中發現菩薩的願望。這也是將怒氣視為引導自己的良友(善知識)——自己內在的提婆達多——並加以接納的方法。這種方法不是壓抑怒氣或將其視為敵人而戰鬥,而是透過引出怒氣本具的慈悲心(佛性),來轉化怒氣本身。  下次,我想從「當下・此處之法的實踐」這個觀點來探討「滅諦」——苦消失後的安穩境界——並以此為本系列畫下句點。

View More

度生老病死,活在當下

Rev. Takashi Maeda Director, Rissho Kosei-kai International 大家好。佛教教導我們,人生有四種苦:生、老、病、死。開祖恩師教導我們,佛道修行的關鍵核心在於「度生老病死」。 那麼,「度」是什麼意思呢?我認為,它並非消除痛苦,而是找到一種與這四種苦共處的方式。 「生苦」指的是我們活不如意的人生。但正因為我們出生,我們才能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建立各種聯繫。生活本身也是一段與這些聯繫相遇的旅程。 「老苦」是身體的逐漸衰老。但隨着年齡的增長,我們積累了更多的經驗,也更能理解他人的痛苦。 「病苦」同樣痛苦難熬。然而,正是透過經歷疾病,我們才能體會到健康的珍貴,以及會發現身邊人給予自己的支持。 最後,還有「死苦」每個人的生命終將走向終結。正因為我們終將一死,所以更應該珍惜每一天。 我們無法消除四苦。然而,透過這些苦難,我們可以體會生命的珍貴,並珍惜與他人的聯結。如此看來,或許四苦並非折磨人生的「四面牆」,而是通往更深刻人生的「四扇門」。 我想「度生老病死」並非追求無苦人生,而是在苦難中尋找意義,並活出生命中的每一刻。

View More

第二章 為與他人相連結 活出佛的本願

立正佼成会開祖 庭野日敬  想成為佛陀那樣的人  我們信受《法華經》的教義,即使僅是點滴,仍然努力實踐菩薩行。這表示,我們正一步步走在佛道上,也就是通往成佛的道路上。  當然,「成佛」並非易事。但我認為,與其把事情想得很困難,不如想成「是容易實踐的事」會更好。  「佛陀」這個詞,原意是指「覺醒之人」,也就是說,擁有一雙能夠毫無一絲迷濛地看清世上所發生的一切本來面貌,以及我們心靈運作方式的眼睛。  反過來說,我們一般人無法看清事物,也無法時常保持正確的心態。因此,遵循佛陀的教導,努力成為「覺醒之人」,即是菩薩行,也就是佛道。  順帶一提,佛陀在《法華經》<方便品>中言明:「我本立誓願,欲令一切眾,如我等無異。」  意思是:希望一切眾生都能和自己一樣,抵達毫無迷惘與充滿慈悲的境界。面對佛陀的本願,我們該如何去理解接受呢?  聽到這樣的話,或許有不少人一開始就不以為然,心想:「即使這麼說,我怎麼可能變得跟佛陀一樣呢?」但換作是我,我會想:「既然佛菩薩都保證了,並伸出手要帶領我們,那我一定能成為『覺醒之人』。」而坦然接受──心懷希望與感恩生活會更加愉快,也能毫不迷惘地走過人生。  我們常認定自己的生命僅存於此生,才因此拚命追求眼前的享樂。然而,無論一個人的物質多麼富足,都逃不離「生老病死」的「四苦」。此外,還有與所愛之人不得不分離的痛苦(愛別離苦),以及不得不面對所厭惡人事物的痛苦(怨憎會苦)等,這些精神上的煎熬也始終相伴左右。  況且,我們的生命不限於此世。因此,哪怕在世時,稍微行些菩薩道,藉其功德,便能在每次投胎時,逐漸擺脫那些執著於自身幸福的心態,越加接近能關心周邊人幸福的寬大胸懷。  也就是說,佛陀會立下「欲令一切眾,如我等無異」的誓願,正是保證我們每一個人都具備能夠接近與佛陀同等醒悟境界的資質。  Bodai no me o okosashimu (Kosei Publishing, 2018), pp. 108-110 

View More

以觀世音菩薩為理想典範,以慈悲心精進修行。 

孟加拉教會 普里約·隆宗·巴魯亞  您是大約在什麼時候,透過什麼契機接觸到立正佼成會的信仰的呢?  我出生並成長於一個信仰上座部佛教的家庭,且有兩位叔叔是上座部佛教的僧侶,因此從小便對佛陀懷有虔誠的信仰。大學畢業後,我作為孟加拉國政府的公務員在家鄉吉大港工作,後來被調往距離約400公里的錫萊特。錫萊特作為伊斯蘭文化的中心城市發展,佛教寺廟零星分布,不知不覺間,我前往寺院參拜或接觸佛法的機會便日漸減少。   後來,在2000年的某一天,我遇見了朋友比普羅布·巴魯亞先生和親戚奧西姆·巴魯亞先生。我第一次從他們口中得知,在吉大港有一個名為立正佼成會(當時是聯絡所)的在家佛教團體,並介紹了當時的據點長比曼·庫馬爾·巴魯亞先生。   在兩位的熱情推薦下,我經常從工作地錫萊特遠赴吉大港,參加每週五舉行的供養和法座。  上座部佛教與立正佼成會雖然都以佛陀的教義為根本,但修行和實踐方式有所不同。一般而言,在上座部佛教中,由僧侶以巴利語誦讀經典並進行說法;,而在家信徒多以禮拜、誦經、布施等儀式性實踐為主,此外,由於一般信徒不一定能理解巴利語,有時難以充分領會佛陀的教義。  然而,在立正佼成會中,會員們親自以孟加拉語共誦法華經,並互相交流、學習佛陀的教義。  令我最感動的是,立正佼成會的會員們作為在家佛教徒,重視家庭與工作,同時為了人們的幸福與和平傳揚佛陀的教義,實踐菩薩行。這種新鮮且感人的體驗深深觸動了我的心,使我強烈產生「我也想走這條路」的願望。之後,我便加入了立正佼成會。  看來與那兩位人士的相遇,成了您信仰上的重大轉捩點吧。  是的,正是如此。正因為遇見了這二位,我才能接觸到立正佼成會和法華經的教義。並且,透過在日常生活中實踐這些教義,我也獲得了許多功德,以及心靈上的支持與力量。  我深信,與這二位的相遇,是我人生中開闢新視野,無可取代的緣分。  當我拜訪立正佼成會時,來自日本,長年在孟加拉播撒法種的飯澤一雅先生(前大分教會長)正好來此佈教,讓我得以聆聽許多寶貴的教誨。特別是關於立正佼成會為他人幸福而日日實踐菩薩行的說法,讓我深感興趣。從那時起,我每週五都從工作地點錫萊特前往吉大港的立正佼成會,與僧伽會員們一同參加供養和法座。之後,出於想將立正佼成會的優秀教義傳達給錫萊特的更多的人的心願,我邀請朋友和認識的人參加供養和法座,結果托大家的福,最後有因緣引導了25戶家庭。  學習法華經的教義中,給你印象最深刻的是什麼?  法華經中出登場的文殊菩薩,彌勒菩薩,常不輕菩薩等許多菩薩。這些菩薩各自擁有卓越的德行和任務,我認為他們為我們指示了應該追求的人生典範。在這其中,我深受慈悲象徵觀世音菩薩的吸引,並懷抱著崇高的嚮往,將其視為自己的人生目標。觀世音菩薩普門品第二十五章中提到「現三十三身說法」,這表示觀世音菩薩為了救度眾生,變化出各種形象,根據對方的情況示現救度之道,這正是慈悲的體現。我也希望以觀世音菩薩為理想的典範,今後希望能懷抱慈悲心,精進不懈,盡己所能地貼近那些正在痛苦煩惱的人們。  在立正佼成會的教義中,是否有您特別銘記於心的內容呢?   我喜歡「首先為他人」這句話,並且努力在日常生活中實踐。因為我認為,「首先為他人」是法華經教義的精髓,是菩薩的生活方式,也是菩薩行的具體實踐。在教會裡,經常教導我們,菩薩是在追求自我覺悟的同時,為了他人的幸福而行動,走上讓自己和他人都能幸福的道路。然而,當我們觀察現實社會時,不難發現不少人抱持以自我為中心的思想與行為,過著以自我為本的生活。這雖然令人感到遺憾,但正因如此,我認為以「首先為他人」作為口號,懷著對他人幸福的祈願而行動,我們才能產生真正的喜悅和生命的意義。  您覺得立正佼成會的魅力在哪裡?  在立正佼成會的各種修行中,我對祖先供養,法座以及奉獻一食的運動特別感興趣。其原因在於,透過供養,我們能向佛陀和祖先表達感謝;透過法座修行,能與僧伽的大家一起討論佛法,相互學習,分享彼此的體驗和信仰的功德。此外,奉獻一食的運動是每月數次自發省下一餐,體驗飢餓感,為全球因貧困和疾病而痛苦的人們祈福並捐款,這是基於佛教「同悲・祈禱・布施」精神的具體菩薩行實踐,我認為這也是當今的和平運動。   最後,請告訴我您今後的修行目標與未來的夢想。  我們平日唱誦的會員綱領中,明確地示範了修行的目的與規範,即「為完成高尚之人格的目的」以及「為建設家庭・社會・國家・乃至世界大同之境界(常寂光土)獻身菩薩道」。因此,今後我也將一如既往地遵循這會員綱領,日日精進修行。此外,作為未來的夢想,三年後我將退休,我將把第二人生視為新的起點,一心一意地投身於布教傳道與實踐菩薩行,為他人的幸福貢獻心力,並期盼能過上充滿意義且豐盛的人生。 

View More

生死皆在妙法中 ① 

庭野日鑛立正佼成會會長 超越「死亡」 「佛道修行的關鍵核心,在於『度生老病死』。」──這是開祖恩師講述佛教生命觀與人的死亡時所說的一段法話。「死」是人生中最重大的事,因此「度」──亦即超越「死後會如何」「害怕死亡」「我不想死」等不安、恐懼與痛苦,的確可說是佛道的要點之一。如此獲得內心安寧,同時祈願自己與他人幸福,不斷磨練身心,便是佛道精進。  至於如何看待「生死」這個佛道要點,我過去曾分享過這樣的生命觀:例如,死亡就是回到「偉大生命」這個故鄉;而談到生命,則參考理論物理學家佐治晴夫的著述,說明我們的生命與宇宙是一體的,「說得極端一點,我們每一天都活在永恆之中」。  若從與《法華經》教義相通的宇宙視角來看待「生命」,我們每個人都活在自宇宙誕生以來,由過去延續至未來的「永恆生命」中。如果能這麼看待,死亡便不再令人恐懼,圍繞著死亡的憂愁與擔憂也會隨之緩解。  詩人宮澤賢治在現實中面對死亡,並透過闡述佛之生命永恆不滅的《法華經》信仰,超越了生死之苦。賢治在以「我終將死去/或在今日,或在明日」開頭的詩中,吐露了自己的心境:「當我死後歸於真空/我還會再次感知到我/(略)/而那本源之法之名,即為妙法蓮華經。」這正是《法華經》所揭示的:死後回歸宇宙這個「偉大生命」,並終將再次轉生。  賢治透過《法華經》意識到自己正活在「永恆生命」裡,並從病痛折磨中獲得救渡,他接著寫道:「生,亦是妙法之生/死,亦是妙法之死。」這代表,無論是身患疾病的「生」,還是逼近眼前的「死」,他都能順應妙法(真理)的運行,坦然接受這一切。  活在「永恆生命」中的我們 宮澤賢治是在三十三歲時寫下〈一九二九年二月〉這首詩,約莫是他過世的四年前。如此年輕,就能抱持這般生死觀,實屬罕見。當然,我想這無疑有《法華經》的教義在支撐著他。  人死後會去哪裡?會變得如何?沒有人知道。即便如此,只要知道無論當下或死後,我們始終活在「永恆生命」中,內心便能獲得安寧。賢治因緣際會接觸《妙法蓮華經》並明白這一道理,他所感受到的喜悅,不也正是與他有著相同信仰的我們能夠感受到的喜悅嗎?  我以前說過:「見證了開祖恩師安詳回歸生命故鄉的身影後,我也開始能以『啊,如果我也能那樣死去就好了』這般平靜的心情接受死亡。」至今,我的心境依舊不變。我認為,這也要歸功於先人們對生命不斷累積的鑽研,以及信仰的恩澤。  話雖如此,「死亡」不會區分你我,終將來臨。或許世上沒有任何一種死亡,能讓人由衷釋懷。正因如此,「度生老病死」才會成為人生的重大課題。也正因為每個人終將迎來死亡,細細體會此刻活著的喜悅,並在這個「當下」與許多人和諧共處,便可說是至高無上的幸福。  那麼,在自宇宙誕生以來便連綿不絕的「永恆生命」之流中存在著現世,而我們此刻背負著「生老病死」之苦活於這個現世的理由究竟是什麼?──關於這一點,我想留待日後再重新思考。

View More

法華經與四諦的法門 —「集諦」的實踐

Dr. Dominick ScarangelloInternational Advisor to Rissho Kosei-kai 上一次,我們探討了如何活用正念(將意識集中於「此時此地」)與身體覺察(全身的覺知),我們能夠察覺「願望與現實之間的落差所帶來的苦」,才能能夠實踐「苦諦」。當我們能夠坦誠地承認自己的痛苦,並接受自己正面臨問題的事實時,就已經跨越了第一道重要的難關。然而,我們不能就此停下腳步。對於渴望設法擺脫痛苦的我們,佛陀教導我們應當邁向下一個步驟——探究痛苦的原因。 在佛教中,有時會說明欲望(貪欲)是痛苦的根本原因,也有時會教導,對事物真實樣貌的無知(無明)才是痛苦的原因。然而,這兩者並非相互矛盾。所謂「無明」,是指對自我的錯誤認知,也就是深深扎根於內心深處的自我中心性。無明並不只是一種想法,而是深深融入我們看待世界的方式本身。從這種自我中心性中,會產生一種強烈的欲望(強烈的執著),想要讓現實如自己所願。進一步來說,我們會為了讓事情如自己所願而採取行動,結果便會給自己以及周遭的人們帶來痛苦。 在此,我想以自己年輕時的一個體驗作為例子。那是在我二十多歲的時候,有一次我有一個重要的約定,開車前往目的地的途中,遇上了嚴重的交通堵塞。我越來越焦躁,不久後,甚至覺得周圍行駛的所有車輛,都像是阻擋我前往目的地的障礙物。當旁邊的車插到我前方時,我一時火冒三丈,按了喇叭,還對對方的駕駛人大聲叫喊。結果對方也同樣大聲回嗆,原本只是遇上交通堵塞這種常見的事情,竟變成了一段彷彿身處地獄界般痛苦的時間。 究竟為什麼,我會招致這樣的情況呢?如果當時我沒有對插隊的駕駛人顯露怒氣,大聲叫喊,這場爭執應該就不會發生。因此,可以認為這場爭執的直接原因是我的行為。 然而,在此我想再進一步深入探究。因為,如果我不能真正理解當時自己為什麼會採取那樣的行動,不能真正理解那個「為什麼」,那麼今後我或許還會同樣地爆發怒氣,並再次招致相同的結果。 這件事情發生時,我就像被緊緊壓縮的彈簧一般,內心積聚的負面能量彷彿隨時都會一口氣爆發出來。那麼,為什麼我的內心會積聚如此強烈的負面能量呢?是因為我當時所處的情況,也就是眼看就要趕不上約定的時間嗎?許多人或許會這樣認為。然而,在同樣陷入嚴重交通堵塞的駕駛人當中,一定也有人同樣正趕往重要的約定地點,卻依然保持平和與冷靜。所以,不能說情況或條件本身就是主要原因。因此,我們還需要進一步探究。 正如我們在學習「十如是」時所了解到的,一個人採取某種特定行動的可能性與傾向,與其內心的性質有關。那麼,當時我的心境到底處於什麼樣的狀態呢?我無法接受自己可能趕不上約定時間的情況,內心燃燒著怒火。身處一個己身無法改變的處境,而僅能面對自己的無能為力。 如此想來,可以說原因在於我容易衝動發怒的性格。 然而,或許我們還需要再深入一層探究。因為,我們的心理狀態是由過去的經驗所形成的。我們內心的「如是性」,反映著過去的行為一直影響至今的結果,也就是過去的經驗所帶來的「如是報」。「如是報」形塑了我們內心的性質。 因此,就我而言,有必要回過頭來審視自己是否屬於容易情緒化的性格;如果確實如此,那又是為什麼呢? 小時候的我經常遲到,也常常遲交作業。因此,我經常受到大人的嚴厲責罵,無論在家裡還是在學校,都被嚴格要求必須遵守時間。對我而言,這些經歷逐漸成為近似心理創傷的記憶。二十多歲的我之所以會在交通堵塞中變得情緒激動,或許部分原因就在於,我不願再次經歷幼年時期因無法遵守時間而感受到的那些痛苦。 產生這樣的願望本身,絕不是壞事。那是源自想要珍惜自己的一種自然的溫柔。然而在那個時候,我的願望卻扭曲成恐懼與憤怒等不理想的情緒,而這些情緒又進一步表現為試圖讓現實按照自己所願而去發展出來的行為。 實踐「集諦」並不見得是件容易事。我們需要花時間坦誠地凝視自己的內心,敞開心扉,與僧伽的夥伴分享自己的情緒與思維,客觀地審視自己的內心,這些也都是非常重要的。為了克服痛苦,我們究竟應該怎麼做?若要清楚地找到實踐的道路,就必須深入探究,直至觸及問題的核心。 下一次,我們將繼續以這個例子為題,和大家一起思考,為了解決「苦」,應當如何實踐「道諦」。 僧伽現場小故事 巴西教會長 佐佐木廣海瑪麗亞女士 我家有一個剛步入青春期的兒子。前些日子,因為我趕著處理事情,便請兒子幫忙做一些家事。我對他說:「拜託你,我希望你現在就幫忙做一下。」但當時兒子正好一股腦地玩著電腦遊戲。 於是兒子有些不高興地回答:「欸——我現在走不開啦!」我也不由得煩躁起來,回了他一句:「你就只知道玩電遊!」結果母子倆便爭吵了起來。 在回顧這次的事情時,我領悟到,造成親子爭吵這個「苦」的原因,其實並不在於兒子的態度本身,而是在於我執著於「希望他現在馬上幫忙」「希望他聽父母的話」,也就是想要讓事情按照自己的心意去發展。正是這份執著,讓我的內心生起了煩躁與憤怒。 其實就在那之前不久,兒子曾拜託我幫他修補一條心愛的褲子,但我卻忘了這件事。幾天後,兒子問我:「媽媽,我的褲子修好了嗎?」我才猛然想起,回答他:「啊,我忘記了,對不起。」此時,我也想起了這件往事。 回想當時的情形,我才領悟到,自己明明不希望別人把我的事情擱到後面,自己卻把兒子拜託我的事情一再擱置。我原本還因為兒子沒有立刻來幫忙而生氣,但經過反省後才明白,兒子的態度其實就如同一面鏡子,映照出了我自己的姿態。 此外,我也領悟到,儘管兒子平日一直都會幫忙做家事、支持著我,我卻未能懷抱適足的感恩心情,而把這一切視為理所當然。 於是,從那之後,當我想請兒子幫忙時,我會先詢問他的時間,對他說:「我想請你幫個忙,你幾點比較方便呢?」如此一來,兒子也不再感到煩躁,並且答應我的請求;而我自己也不會再一整天都被那種鬱悶、不暢快的心情所牽絆。 透過這次的體驗,我學習到,當遇到痛苦或難受的事情時,不應當是向外尋求原因,而是要先觀照自己的內心,這一點十分重要。透過與兒子的相處,我更親身體會到,苦的原因(集諦),其實是源自於自己的執著。 令人感恩的是,如今我們一家比以前過著更加安穩,祥和的生活。我希望自己能時時銘記,在試圖改變對方之前,首先要調整好自己的心,這一點是十分重要的。 進而,作為「即是道場」的實踐,我願將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事情,都視為佛陀所賜予的學習道場,在一一面對每件事情的過程中,不斷研磨自己的佛性。今後,我也將繼續在日常生活中精進修行。 謝謝大家。

View More

懷抱著「精進無止境」的信念,以嶄新的心情持續每日修行

洛杉磯教會 增野直美女士(選名・匡代) 您是大約在什麼時候,透過什麼契機接觸到立正佼成會的信仰的呢? 我在大阪出生長大,於1980年結婚,而婆家正是大阪教會的會員家庭,這便成了我走入信仰的契機。從我先生開始,連公公婆婆都是虔誠的會員,因此無論白天或晚上,支部的會員和青年部幹都頻繁的出入我們家。 婚後第二年的1981年生下了長子,然而,受到1980年代後期泡沫經濟繁榮時期開始,我先生沉迷於外面的生活,經常夜不歸宿或清晨才回家,夫妻關係逐漸惡化。面對完全不顧家庭的先生,我開始覺得「再這樣下去,我已經無法和他一起生活了。如果可能的話,我想離婚……」,於是暫時帶著長子與我先生分居了一段時間。 當時我的地區組長和主任經常親自來手取我。起初,我會裝作沒人在家。然而,看著這些僧伽(同修夥伴)一次又一次來到我的公寓,他們的溫柔和關懷感動了我,我便開始牽著長子的手,慢慢地去大阪教會。 在教會裡,組長和主任們總是關心我說:「最近怎麼樣?有什麼困難嗎?」「有什麼事不要客氣,儘管說。」他們的關懷讓我感到溫暖,也幫忙我照顧年幼的長子,因此我開始參加御命日的典禮和值班修行。 在妳最辛苦的時候,僧伽們真誠地關懷並陪伴著妳吧。 之後,我仍持續與我先生溝通,甚至好幾次拿著離婚申請書去找他,但每次都被我先生撕毀離婚協議書。我內心充滿不安,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向當時的支部長傾訴我與我先生的煩惱。支部長對我說:「妳和妳先生之間的問題,是妳必須經歷的修行。離婚很簡單,但如果不改變妳現在的心態,將來還會經歷同樣的痛苦。離婚與否全交給佛陀決定,現在最重要的是專心修行佛法。」他用嚴厲但溫柔的話語包容了我。我相信他的話,專心透過手取和法座修行,深入審視自己的內心。不久後,不可思議的是,長期堅決拒絕離婚的我先生竟然順利地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離婚的條件只是將長子的監護權歸我,沒有要求贍養費,賠償金。我們於1991年完成離婚,並各自開始了新的生活。   之後,作為單親媽媽撫養長子,除了經濟上的困難外,還經歷了許多辛苦的事情。身為母親,雖然有著守護自己孩子的堅持與力量,但有時仍會感到心力交瘁。在那樣的時候,僧伽同修的各位總是鼓勵我,陪伴我。正是因為有這麼多人的支援,我才能一邊照顧長子,白天一邊在人壽保險公司工作,晚上則作為支部青年女子部長,努力手取修行。有時也參加青梅練成會和七面山參拜,能夠全心投入青年部的活動。回首過去,我由衷感謝長子從小就在佛陀身邊長大,成長為一個誠實且溫柔的人。 那麼,後來是什麼因緣讓您移居美國呢? 離婚後的隔年1992年2月,我和學生時代的朋友一起去美國拉斯維加斯觀光旅行,我正巧在命運的引導下遇見了現在的先生。 當時,他在洛杉磯的一家旅行社工作,並在拉斯維加斯擔任觀光導遊。當我們告訴他我們是從日本來拉斯維加斯旅遊時,他帶我們去了他常去的餐廳,雖然是初次見面,但我們一拍即合,愉快地共進晚餐後才分開。 然後在三天後,我再次遇見了他。那時,我感受到如同電影或小說般,難以相信是偶然的驚訝與強烈的命運感。吃過飯後,離開時我告訴他:「如果有機會來大阪,請聯絡我」,並把電話號碼給了他,然後朋友和我隔天回國了。   大約過了半年左右,他真的因工作來到了大阪,我和他為重逢而感動。這樣意想不到的緣,我們彼此都有過離婚的經驗,雙方都是單身,我們於1993年11月再婚了。 當他向我求婚時,我坦率地表達了自己的心意:「即使結婚了,我仍會繼續信仰立正佼成會。此外,對我而言無可取代的兒子也要一起接受。」   他以前也曾在東京杉並區居住過,知道立正佼成會大聖堂的存在。此外,他的父母已經去世,在美國可以為祖先供養,因此他理解我信仰立正佼成會,當然也爽快地接受長子的事情。於是,1994年5月,我和升上國二的長子一起前往美國。 您後來在洛杉磯教會一直擔任日語支部長,是嗎? 自2003年起,我兼任主任與婦女部長的任務,從2007年起擔任日語支部長,至今已近二十年。剛到美國時,面對不同的文化和習慣,常常感到困惑。在佼成會的修行中,也感受到日美之間的差異。在日本,有重視協調性與和諧的文化。因此,例如對幹部的指導,會有比較多人說「是,我明白了」或「是的」表示同意。然而,在美國,一般有「我是這麼想的」或「我是這樣認為的」等明確表達自己意見和意志的文化。這並非是論斷哪種方式的好壞。我在與美國會員相處的過程中,學到了彼此認同並理解各國的文化,價值觀和民族性差異的重要性。   現在,從我位於棕櫚泉的家到洛杉磯教會大約有200公里,開車大約需要2小時。年輕的時候我會當天來回道場,但現在每個月的值班修行等活動都需要住一晚。   開車前往道場的途中,我會邀請住得較遠,有嬰兒或幼小孩子的會員們,一起努力參加值班修行和御命日典禮。透過擔任各種任務,不僅加深了自己的信仰心,也時刻銘記著當年自己曾受到僧伽們的關懷,因此努力陪伴他人度過痛苦與悲傷。至今,我已與許多會員建立了深厚的信賴。 在立正佼成會的教導中,什麼是您一直銘記於心的呢? 我深深銘記著「自己先改變,對方也會改變」這句教誨。剛和現在的先生結婚時,我常常不自覺地以居高臨下的語氣說出「要不要我教你!」這樣的話。結果,我先生回應我說:「我可沒有要你教我。」指出了我的自以為是。被我先生這麼一說,我才意識到自己的傲慢,重新認識到自己是個很自我的人。同時,我也體會到從所有緣中學習的重要性,並且真切感受到自己能夠改變並成長。 您今年六月已退任日語支部長的任務,請問今後您將以什麼心情來修行呢? 會長先生平時常教導我們:「精進,精進,直到死都要精進,來世還要繼續精進。」 即使卸下任務,修行佛法仍將繼續,因此我今後也打算朝著會員綱領中所說的人格完成為目標,日復一日地努力精進。我尊敬的一位前洛杉磯教會顧問,已故的栗光絹代女士,雖因年事已高而辭去支部長的任務,但仍親自開車載著同年齡的會員,每月的御命日必定前往參拜。 今後我也將栗光絹代前顧問視為信仰者的典範,銘記「精進無止境」,今後作為一名信仰者,懷著全新的心情繼續修行。

View More

「此時・此地」點亮一盞明燈

大家好。相信有不少人都懷抱著「希望世界和平」的願望。但現實是,世界各地發生的事件如此巨大,不禁感到,僅憑自己一個人的力量,似乎無法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我平時騎小型摩托車上下班。有一天,我停在紅燈前時,注意到一位坐在輪椅上的人正因人行道的高低落差而難以前行。這時,一名學生走上前去,很自然地開始推輪椅。  周圍的人們也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當輪椅安全到達人行道的那一刻,一股溫暖的氣氛瀰漫開來。 那位學生並非出於實現世界和平的目的;他只是向需要幫助的人伸出了援手。然而,這個小小的舉動不僅幫助了一個人,也點燃了周圍人心中的一絲希望。這完美地詮釋了本月會長法話的主題:「與其感嘆黑暗,不如點亮一盞明燈。」所指的,或許正是這樣的實踐吧。 今年7月熊本縣發生大地震後,許多民眾都表示關切,並持續以各種方式提供幫助,心中不禁會問:「有我能幫忙的事情嗎?」如果我們仔細觀察,就會發現身邊也有需要幫助和關懷的人。 在家說聲「謝謝」,在工作中的一句「辛苦了」,對陌生人報以微笑,耐心傾聽他人直到他們說完——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舉動,卻能將點亮的光芒從一個人傳遞到另一個人,最終匯聚成照亮我們家庭、地區乃至整個世界的光芒。 或許,邁向世界和平的第一步並非始於遙遠的地方,而是從「此時・此地」,始於我們力所能及的點亮一盞小小的燈。

View More

發自慈悲心的嚴厲

Rev. Nikkyo NiwanoFounder, Rissho Kosei-kai 話語嚴厲,也能坦然接受 此番嚴厲的訓誡,毋庸置疑發自佛陀的大慈悲。然而,讓我尤其感佩的是,用「水」來開導的深妙智慧。畢竟「水」本就清淨。佛陀以「水」喻眾生本具的「佛性」,是想告訴羅睺羅:「你本來就擁有如水一般清淨的本質啊。」 好在,羅睺羅是坦率的人,才能如實接受佛陀的教誨,重新振作。 我認為這裡蘊含著釋迦牟尼佛指導力的祕密。就我所知,無論閱讀哪一部經典,佛陀從不會說「你是個沒用的人」這類否定對方本質的話。即使是在訓誡他人時,也只是指出對方心念的偏差與行為上的過失。而對方心裡也明白那是事實,所以能坦然接受。只要能坦然接受,嚴厲就不再是嚴厲。這就是佛陀發自慈悲的「嚴厲」。 在職場或法座上,說話稍微有點嚴厲的人往往會被敬而遠之。但若是在認可對方本質和優點長處之後所表現出的嚴厲,必定會被理解。 曾任副會長的長沼妙佼師(脇祖),一想到「一定要把這個人培養成真正的人」,便連拿筷子的一舉一動都會加以指導。不僅教導如何修行佛法,還觀察平日裡的舉手投足,逐一指導。 多虧如此,幹部們才能端正自身言行。而妙佼師最了不起的,在於她每一句嚴厲教誨,都是發自大慈悲心,能讓人切身感悟。她總是親自關心,讓每個人受到無微不至的照顧。當人感受到對方是真心關愛自己的時候,無論是斥責或忠告,都會用正向的態度接受指教。 一位熟人曾對我說,他少年時期做了些不好的事,被叔叔狠狠責備了一番。當時他叔叔說:「你這麼聰明,怎麼會做出那種事呢?」那句「你這麼聰明」深深觸動了他的心。他不僅沒有因此記恨,反而更加喜歡叔叔,直到八十多歲的現在,那句話仍然是他的精神支柱。 話說回來,我們生活的現實世界,正如佛陀說的「一切皆苦」,是個充滿「苦」的嚴苛世界。要在這樣嚴苛的世界中生存下去,果然從小就得經過鍛鍊成長是非常重要的。 就這層意義來說,要培養一個人,固然需要百分之百的愛心,但有時也必須輔以嚴厲的話語來表達,這也是很重要的。 另一方面,即使我們在現實生活中遇上各種苦難,也切勿忘記,苦難的背後蘊含著佛陀的大慈大悲。當我們坦然接受那份嚴峻時,便會察覺──通往幸福的道路,也正由此展開。 Bodai no me o okosashimu (Kosei Publishing, 2018), pp. 105-108

View More

每個人都來點亮一盞燈吧

庭野日鑛立正佼成會會長 與其感嘆黑暗 時至今日,世界各地仍有許多人因戰爭和暴政飽受煎熬。羅馬天主教會教宗良十四世聖下自今年春季便一再呼籲世界各國所有執政者要「盡力終結戰爭,促進和平與和解」,同時強調「停止自我崇拜和金錢崇拜,停止炫耀力量;真正的強大,應展現在對生命的貢獻上」。 然而,前所未聞的是,竟有一國領袖對教宗聖下傳達的訊息提出批判。人類獲賜的心以及使用語言的能力竟被用來挑起紛爭與不和,我深感遺憾。面對這種情況,我們也只能感嘆並在一旁旁觀。 不過,即便身處如此前途茫茫的黑暗世界,仍有一段話堅定地告訴我們:每一個人,都有自己力所能及的事。這段話便是知名東洋思想家安岡正篤師所說的「一燈照隅行,萬燈遍照行」。 「與其感嘆黑暗,不如點亮一盞燈/首先,讓自己化作一盞明燈,照亮身邊黑暗吧/即便光芒微弱,也能照亮一隅/在伸手可及,所到之處,一盞盞點亮燈火吧/若一人一燈,萬人即萬燈/如此,日本很快會迎來光明/這正是我們的『一燈照隅行,萬燈遍照行』/因此,讓我們認真投入行動,改變世界吧」 這段話中的「日本」,如今改成「世界」或許會更為貼切。至於其中所說的「改變世界」,我認為不是要一個人帶來什麼重大變革,而是延續上個月談及的「為他人點亮燈火」的精神,呼籲我們從身邊做起,實踐力所能及之事。 羅馬教宗聖下曾說:「只要懷有一絲信仰,身為人類的我們,便能與全人類一同,在這個歷史動盪的時代共同面對一切。」我認為,每個人在生活中的點滴實踐,都能化作照亮一隅的燈火。當這樣的燈火匯聚成數億,數十億盞時,我們便能期待地球迎來光明的未來,成為一顆能在漆黑宇宙中格外閃耀著蔚藍光輝的星球。 伸手可及之處 「在伸手可及,所到之處,一盞盞點亮燈火吧」,如果我們將這句話理解為「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其實就能明白,只要在日常生活中做些能力所及的布施,便能成為照亮黑暗世間的光明。這麼一想,本月十日將迎來本會脇祖恩師(長沼妙佼)御命日「報恩會」,也讓人覺得這似乎並非偶然。 眾所皆知,脇祖恩師總是將與她相遇之人,視為自己親生骨肉般珍愛。給予指導時,雖然時而嚴厲,卻總是充滿溫暖。這正是她徹底實踐了「在所到之處一盞盞點亮燈火」般的慈悲行,只要眼前的人有困難,不論食物,被褥或金錢,甚至連當時身上穿著的衣服,她都會毫不猶豫地送給對方。她將世間一切都視為「佛陀所託付之物」,就這麼不斷點亮一盞盞明燈。 回過頭來看我們的日常,所謂「力所能及」的範圍,當然包括家人,其他如鄰居,捷運或公車上的鄰座乘客,以及在超商結帳時排在我們前後的陌生人也都在其中。對這些人微笑以待,表達感謝,或是對需要幫助的人伸出援手,都能成為照亮周遭的明燈。對家人的關懷與感謝,也是一盞為家庭帶來光明與溫暖的明燈;而為身處苦難的遠方國度的人們獻上祈禱,同樣也是一盞可貴的明燈。此時此刻,不分國家,民族與宗教,全世界的人一定都懷抱著相同的心願,祈願和平的明燈照遍世界每一個角落。 如同開祖恩師的教誨──「為他人點亮,照亮一隅的明燈,永不熄滅。」讓我們透過這番話,從身邊做起,不倦不懈地持續付諸實踐吧。

View More